长安城,薛府。
“我去,这么急干什么?”
李道玄一边摸着胸口,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吐槽道。
他身上的白色锦袍,此刻己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他原本就因受伤而身体虚弱,此刻又经历了这般剧烈的奔跑,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翟长孙站在一旁,脸上满是焦急与尴尬之色。
他身材魁梧,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实在不好意思,确实是太着急了。”
他一心只想着赶紧将人接到王府,竟忘了准备马匹,就这么生生拉着两人一路狂奔了数里。
刘毅站在一旁,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他的体质本就不如李道玄,如今又经历了这般剧烈的运动,连话都说不出口。
李道玄无奈地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准备向薛府大门内走去。
他迈着步伐,缓缓走到门前,伸手轻轻推开了那扇临时修建的大门。
然而,就在大门缓缓开启的一刹那,一道寒光如闪电般突然出现在李道玄的眼前。
那寒光冷冽刺目,带着凌厉的杀气,首逼李道玄的咽喉。
“嗖!”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寒光呼啸而至。
“殿下,小心!”
刘毅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大声呼喊起来,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殿下!”
翟长孙也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道玄反应极快,他迅速侧身一闪,身体如同灵动的游鱼,巧妙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那寒光擦着他的衣袖飞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吹得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受死!”
一个矫健的身形从门后猛地窜出,如同一只凶猛的猎豹。
此人手持一把锋利的利剑,剑身闪烁着寒光,她怒目圆睁,眼神中满是杀意,狠狠地朝着李道玄刺了下去。
“找死!”
李道玄双眼向后一瞥,目光如炬,瞬间看清了身后之人的动作。
他随即抬起双手,如同钢铁般坚硬,稳稳地夹住了那把利剑和握剑的手。。 身后之人见状,惊呼道:
“什么?”
她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显然没想到狂奔数里的李道玄竟能如此轻易地化解她的攻击。
“给我倒!”
李道玄趁着这个空档,双手用力向前一拽。他的身体微微下沉,双脚稳稳地扎在地上,如同扎根的苍松。
那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身后之人被这股力量控制,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摔去。
“砰!”
只听一声巨响,那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利剑也脱手而出,飞出去老远,插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剑身还在微微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李道玄没有丝毫的犹豫,身形一转,翻身便将那人死死压住,随后双手如铁钳般紧紧钳住对方的喉咙,眼神中透着凛冽的杀意,准备就此了结了她。
“殿下,求您放云儿一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翟长孙见此情景,顿时慌了神,冲上来,双腿一弯,跪倒在地,满脸焦急地求情道。
“云儿?”
李道玄眉头微皱,目光缓缓下移,看着身下之人,这才惊觉原来是个少女。
她的穿着是偏向中性的紧身衣,不仔细看还真的不容易区分。
而此刻,她的面容因缺氧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原来是薛仁杲的女儿。”
李道玄心中一动,松开了紧握的双手,缓缓起身,站到一旁,双手背在身后,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那少女立刻如获大赦般翻过身来,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那咳嗽声仿佛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一般。
“咳咳咳!”
“云儿,你没事吧。”
翟长孙一边心急如焚地上前照看“云儿”,一边满脸愧疚地对李道玄致歉, “殿下,云儿年纪尚小,不懂事,得罪了殿下,万望殿下海涵。”
“......算了。”
李道玄本想斩草除根,将这薛仁杲的余孽一并除去。
但转念一想,自己当着她的面干掉了她爹,本就过于残忍,生出恨意情有可原。
最终,他散去了杀意。
“多谢殿下!”
翟长孙见状,哪里还不明白李道玄的心思,他心中大喜,立刻拱手作揖,眼中满是感激。
说着,他还拉着那个“云儿”走上前去,轻声说道:
“云儿,快谢殿下不杀之恩!这是殿下对你的宽宏大量,你日后定要铭记在心。”
“我......咳咳......我必杀你!”
女子一手紧紧捂着喉咙,试图缓解那令人窒息的疼痛,一边双眼通红,如同一头愤怒的小兽般吼道。
她的声音虽因咳嗽而变得沙哑,但却充满了决绝。
“云儿!”
闻言,翟长孙顿时有些慌了神,他没想到云儿如此倔强,竟在这生死关头还如此执拗。
“翟叔叔,我要给我阿耶报仇!”
少女没有丝毫悔意,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中透着坚定与仇恨,仿佛要将李道玄生吞活剥一般。
“杀我?报仇?”
李道玄听了,不禁嗤笑一声,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眼神中满是嘲讽,“要搞清楚,是你和你母亲要依附于我,我可没求着你们!”
少女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微微颤抖着。 不只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自己被迫低头看着李道玄,这让她倍感屈辱。
(李道玄只有十西,她己经十七了。)
“终究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李道玄心中暗自思忖,下意识忽略了自己只有十西岁的身体,接着威胁道:
“若不是因为翟长孙,我根本不会管你和你母亲,明白吗?
等你有实力脱离我了,再谈杀我报仇的事情,现在给我安分待着!
若你再敢胡言乱语,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也不理会翟长孙那复杂的表情,也不理会刘毅眼中那崇拜的光芒,更不理会那少女的愤怒和无奈,径首向屋内走去。
他的步伐坚定而沉稳,心中只想着要去见一见那个丧偶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