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宴进行到一半,气氛越来越热烈。
王子裕开始模仿楚煊输比赛后摔耳机的样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叶嘉行和程诚讨论着下场比赛的战术;
三个女生则叽叽喳喳地回忆比赛精彩瞬间。
柯应曜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话,但酒精显然开始发挥作用。
他的眼神比平时柔和,银白发丝下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蓁宜,"
卫南星突然提议,"让Sky讲讲他第一次五杀的经历呗!"
"对啊对啊!"
管夕颜附和,"Sky大大从来没在采访里说过!"
柯应曜皱眉:"...无聊。"
"讲讲嘛~"
卢棠也加入请求,"我们都超好奇的!"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柯应曜不自在地动了动,又喝了口酒:"...青训赛。十六岁。"
"哇!这么早!"
王子裕惊呼,"用的什么英雄?"
"...薇恩。"
柯应曜的声音很轻,但眼神恍惚,像是回到了那个时刻,"最后一波...一打五。"
简单的几个词,却让所有人屏息想象那个画面。
十六岁的银发少年,操作用薇恩在敌方五人中穿梭,完成惊天逆转。
"太帅了!"
管夕颜激动得首跺脚,"Sky大大从小就这么厉害!"
柯应曜的耳尖更红了,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夸奖。
他又喝了口酒,这次动作明显比之前熟练,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在餐厅灯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
耿蓁宜注意到他己经喝了三杯,眼神开始飘忽,赶紧拦住他:"够了,再喝要醉了。"
"...不会。"
柯应曜固执地又倒了一点,但手己经有些不稳,酒液洒在桌布上。
卫南星坏笑:"蓁宜,你家小鬼喝醉了~"
"我才没醉!"
柯应曜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带着罕见的情绪波动,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说完他自己也愣住了,像是被自己的反应惊到,迅速低头,银白发丝垂下来遮住通红的脸。
耿蓁宜心头一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没醉。吃点东西垫垫?"
柯应曜摇头,却突然歪向一边,脑袋不偏不倚地靠在了耿蓁宜肩上。
滚烫的脸颊隔着衣料传来温度,银白发丝蹭着她的脖颈,痒痒的。
他身上的柑橘沐浴露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酒味,形成一种奇异的荷尔蒙气息。
"...蓁蓁姐。"
他轻声唤道,声音软得不像话,与平日冷冰冰的"营养师"判若两人。
餐厅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RG的"疯子AD"。
那个赛场上大杀西方的Sky。
此刻像个撒娇的小猫一样靠在耿蓁宜肩头,银白发丝凌乱,眼神迷离。
耿蓁宜僵在原地,心跳如鼓。
柯应曜的呼吸拂过她的锁骨,温热。
她小心翼翼地扶正他的肩膀:"...喝点水?"
柯应曜摇头,又靠回来,这次整个人都歪在她身上:"...谢谢。"
"谢什么?"
耿蓁宜轻声问,手指不自觉地拂开他额前的碎发。
"...蛋糕。"
柯应曜的声音越来越小,"...比赛...看着..."
断断续续的词句,却让耿蓁宜心头一颤。
他在谢谢她的青草蛋糕,谢谢她去现场看他比赛。
这个简单的认知让她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哇哦~"
卫南星夸张地捂住嘴,"蓁宜,你家小鬼好会撒娇~"
管夕颜激动得泪眼汪汪:"Sky大大太可爱了!我要拍下来...不不不我不能拍,这是私密时刻!"
卢棠则一脸姨母笑:"年轻真好啊~"
耿蓁宜耳根发烫,但没推开柯应曜。
他靠在她肩头的重量莫名让人心安,银白发丝下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小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喝醉的柯应曜卸下了所有防备,像个普通少年一样柔软脆弱。
"他平时太累了,"
程诚突然说,"难得放松。"
这句话让耿蓁宜心头一酸。
是啊,这个少年背负着RG的胜负,粉丝的期待,对手的挑衅...
平时连睡觉都很少,更别说放松了。
今晚就让他任性一次吧。
火锅宴接近尾声,柯应曜己经半睡半醒,整个人靠在耿蓁宜身上,时不时呢喃几句听不清的话。
卫南星看了看时间:"蓁宜,我们该走了。"
"我送你们。"
耿蓁宜想站起来,却被柯应曜的重量牵制。
"不用不用,"
卫南星摆手,"你照顾你家小鬼吧。我们自己打车。"
管夕颜依依不舍地看着靠在耿蓁宜肩头的柯应曜:"Sky大大明天会记得今晚的事吗..."
"最好别记得,"
卢棠坏笑,"不然要羞死。"
三个女生收拾好东西,临走前卫南星还冲耿蓁宜挤眉弄眼:"把握机会啊蓁宜~"
耿蓁宜瞪了她一眼,但脸颊发烫。
送走闺蜜们,她回到餐厅,发现RG队员们己经自觉地开始收拾碗筷。
"蓁蓁姐,"
王子裕小声说,"曜崽交给你了?我们收拾餐厅。"
叶嘉行点头:"他房间在三楼最里面,钥匙在兜里。"
耿蓁宜犹豫了一下:"...不太好吧?"
"没事,"
程诚沉稳地说,"你是营养师,照顾醉酒队员也是职责范围。"
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耿蓁宜无法拒绝。
她轻轻拍了拍柯应曜的脸:"Sky?能走吗?"
柯应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黑色眸子水润润的,像是蒙了层雾:"...嗯。"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差点摔倒,被耿蓁宜一把扶住。
少年人的体温透过单薄T恤传来,肌肉线条比想象中更结实。
柑橘和酒精的气息环绕着她,让人头晕目眩。
"我扶你上楼,"
耿蓁宜架起他的胳膊,"小心台阶。"
柯应曜"嗯"了一声,整个人靠在她身上,脚步虚浮。
两人踉踉跄跄地上楼,银白发丝不时蹭过耿蓁宜的脸颊,痒痒的,带着洗发水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