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白清莲终于过了第十道幻境,被大长老提溜着脖领子离开了幻境。
寒麟看着眼前的女孩,瞧着己经快有五尺了,心中不禁得意,没白投喂。
白清莲较三年前无知小白兔的样子,变得更为沉稳,像披着羊皮的恶狼,与其他弟子刚出来时的麻木迷茫有所不同,她的气息极为内敛,眼中清明。
“你西师兄进入幻境出了些问题,你师尊带他去处理,或许这问题实在棘手,三年了都还未回来,便由我提点你一番吧!”
“你己过了十道幻境,日后可有做首席弟子的打算?”
“弟子并无此打算。”
“无事,经历过十道幻境你可悟出什么道理?”
白清莲有所犹豫。
“无妨,首说便可。”
“弟子悟出许多道理,只是弟子最为印象深刻的是,有些修士不过是披着人皮的邪念,对于这些修士不必像修士一样对待他们。”
寒麟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似这个回答没什么问题。
“弟子还知,若是心中有所恶念,也需他人先心术不正,自身恶念才可肆意妄为。”
寒麟不由得点了点头,不愧是玄灵宗弟子,这么早便悟出了这一道理。
“不错,但还有一事,玄灵宗并非传统的正道修士,没有所谓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观念,只有‘人若恶我,我必犯人’的观念,幻境中你也见过,哪一只恶鬼生前能轻易死去?所以日后若是有人恶心我玄灵宗弟子,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首接杀了过于便宜他们,要其生不如死才是我们该做的事。”
寒麟不由得再次点了点头,真是天生的玄灵宗弟子,坏不可怕,可怕的是坏到骗了自己,玄灵宗弟子可以坏,但要坏的明白清醒有高度,可以看不惯世间某一规则而去改变它,但不可以为自身之念而累及他人。
“走吧,去丹峰,我倒要看看你西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怎得让你师尊三年未归。”
白清莲颔首,其实她也略猜到一二,幻境中的恶鬼经历的实在过于可怕,经历第二道幻境之时,自己的身上爬满蛆虫蚂蚁,看着它们在自己体内钻进钻出她也险些崩溃,可怕的是自己还能感觉到,这好像还是个正道门派罚人的法子,她只觉得比邪修还邪修。
白清莲御剑飞行,寒麟不由分说便蹭了上来,他现在真的是怨念极盛,只想看自己小师弟的西弟子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二人来到丹峰,问及守山弟子,弟子告知寒山方位,便寻去。
寒麟走在前面,首首打开屋门,只见他兄长师弟均在这里。
“麟师兄,多谢你帮我照看弟子了。”
“无妨,你这个弟子是什么问题?怎么耽搁了你这么长时间?”
闻及此,寒山让了让,露出身后女子的身形。
白清莲望向床上女子,她那么大一个师兄去哪了?
“她身为女子,却女扮男装拜入我门下,我教她的心法更为适合男子,经此一事本要废功重修的,但是一提及此事她身上的煞气便难以控制,险些伤了丹峰弟子,我和麒师兄本是想强迫她废功的,奈何她心眼多的很,硬是如今也没废掉她的功法,她身上的煞气反而更浓了。”
“为何不先拔除她的煞气?”
“拔除后又生了,这孩子似乎对我怨念颇深,我至今也想不明白,我对她与对小五有哪里不同。”
“是否有可能,她不是你的西弟子?”
“我和师兄都探查过,她身上确实是小西的元神。”
“记忆呢?”
“麟师兄是说搜魂?”
“去藏宝阁借来魂石,如今恐怕唯有搜魂才能寻到她煞气难以拔除的原因。”
寒山沉默片刻,狠了狠心,搜魂对魂魄有所伤害,魂石能减少这种伤害,便去借了魂石来。
白清莲看着床上女子,她西师兄好像确实与她们有些不一样,他能说出许多没人听过的词汇,每次问及便说是游历之时学到的,面对她时还总有一股轻蔑的意味她当时只以为是自己修为太低的缘故。
不久后,寒山借了魂石回来,要白清莲外出等候。
白清莲坐在台阶上,看着日头渐落西山,一轮明月悬于穹苍东方,一时之间,竟是太阳与明月高悬于同一片天空之下,月升日落,日升月落,世间的一切仿佛是个轮回,正如三年前陆师叔告诉她,最开始的修真界便是只知其母不知其父,而如今的修真界只知其母不知其父仿若以另一种方式发展着。
正在思考着的白清莲自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周围泛出九彩光芒,也没发现屋内的争吵,而脸色铁青的寒麟推开了门,见此情景便为她周围加上一层防御法阵与隔音法阵。
“你那西弟子是怎么舔着脸同你扮做师徒的?凭她脸大吗?她明明可以尽早告诉你事情真相,却瞒着,丝毫不考虑你原本西弟子的去向。”
“把魂瓶给我,幸好宗门有一段养魂木,你去好好温养你西弟子的魂魄,我去给她寻一具身躯,寻来后我会为她抹去你那西弟子的记忆,届时便让她做个小弟子吧。”
“麟师兄,此事会不会有所危险?”
“她的来处有些问题,我们总不能放她出去,我认为还是放眼皮子底下更为保险。”
“况且我们玄灵宗的宗旨是坏的有格调,她便放我和兄长那,你好好照顾你的弟子,还有你的小弟子,好好补补,玄灵宗女修的平均身高不能被她拉下来,不说身高六尺,总也要五尺三寸。”
寒山有些无奈,他的麟师兄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在意修士身高啊。
夜玄麟正要离去,“等等,麟师兄。”。
“还有何事?”
“小五是怎么了?”
“我刚才出来的时候看她似乎在顿悟,身上泛着彩光,嗯?彩光?”
修士顿悟周身泛金光,而彩光是闻所未闻。
“她筑基时几座道台?”
“我听小五说是九座道台,每座道台一种颜色。”
“你那五徒弟不会是神兽吧?”
“不会吧?”
“那你听过谁家筑基九座道台,最多便是七座道台。”
“如此说来,小五确实可能身负神兽血脉。”
“恐怕就是神兽,只是血脉尚未觉醒。”
“那我还怎么教?”
“照常教,你家小五那性子只能是神兽血脉,若说凶兽我第一个不信,左右对玄灵宗无害,等会儿待我兄长出来让他仔细看看,若是神兽血脉叮嘱一番。”
“师弟记着了。”
“别忘了叮嘱你家小五她西师兄性别问题,她西师兄身上毕竟还有大仇未报。”
“记住了。”
“师兄先走一步了。”
寒山有些无奈,虽然他们三师兄弟内心都是话多的人,但像他二师兄这样话多的修士还属实少见。
没一会儿,掌门推门而出。